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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杰:“瀑布模式”的新闻(《拒绝谎言》之三十九)  

2010-11-02 22:33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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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5-5-20 10:33 

发信站:天益社区(http://bbs.morbell.com)

本文链接:http://bbs.morbell.com/viewthread.php?tid=55486

 “瀑布模式”的新闻

从一九九九年以来的三年多里,北京逐步加强了对传媒的控制。以揭露腐败、关注底层而受到老百姓喜爱的《南方周末》多次遭到批评,几位主要的部门负责人被调离岗位,其批判色彩日渐削弱。知识界享有盛名的刊物《方法》杂志,一九九九年春天被勒令停刊。虽然有两百多位科学院和工程院的院士写信声援,也未能扭转其命运。《北京文学》、《百花洲》、《芙蓉》等文学刊物,因发表超越“纯文学”范围的思想文化评论文章,也受到严厉批评。新闻界人人自危,“守土有责”式的压抑氛围,已经持续了一年有余。
     半个多世纪以来,国家垄断所有传媒——传媒才是最严格的垄断行业。垄断意味着只能有一种声音,即官方的声音。一九九九年,在官方批判和庆祝国庆五十周年这两件大事的宣传中,知识分子们沮丧地意识到,单一中心的舆论制造系统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和有效得多。在电视和报纸上,所有的人都在痛骂、所有的人都在歌颂国庆日,每个人从词汇到表达方式都一模一样,听不到一点点不同的声音。虽然有学者持不同看法、也有表达的勇气,但是找不到一个敢于让他们说话的媒体。经历了发生在当下生活中的这两件事情,许多有良知的知识分子产生了强烈的耻辱感和无力感,就像一个功能正常的男人遭到了阉割。他们觉得自己生活在谎言所营建的泡沫里。
     美国学者萨托利在《民主新论》一书中,用“瀑布模式”来形容极权主义的舆论制造系统。它的主要特征就是建立起了明确的等级式的瀑布,其中的每一水潭只能起强化作用,扩大作用。那里只有一种声音,只有一家之言,它不受干扰地向下流,因为这时的水潭是由哑然无声的回音板制造,所以不过是些共振箱而已。这一比喻完全就是当前大陆新闻界状况的写真。
     “瀑布模式”导致了对真实新闻的封锁或者扭曲。所有的媒体都加入到“全面而系统地传播假消息”的行动之中。长此以往,熏陶出的是只知道假消息的或一无所知的公众。即使有少数觉醒者,因为没有表达的孔道,也日益陷入到冷漠和绝望之中,逐渐失去对公众生活的热情。多年来研究腐败问题的新西兰学者杰里米·波普在《反腐策略》一书中指出:“如果政府活动和决策过程不被置于公众监督之下,由公众、新闻界和议会作出适当判断和评价是困难甚至无益的。在保密习惯盛行的地方,重大的资源可能遭到封锁,人们便没有充分的信息展开辩论,也不可能在次基础上去思考和预测。”这样,政府和政党便可以为所欲为了。
     对“瀑布模式”的突破出现在北京的出租汽车司机那里,他们向每一个顾客讲述“小道消息”,而这些消息往往比电视和报刊上的准确。更重要的突破还出现在网络上,无所不在的互联网也在令“共振箱”逐步失效。前者体现了最传统的“口耳相传”的模式在中国民间顽强的存在,后者更是宣告了一个信息自由发布和获取的时代的到来。对于互联网,我寄托了更大的希望。也许它将宣布“瀑布模式”的终结,并大大地加快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民主化的进程。

我是一个像空气一样自由的人,妨碍我心灵自由的时候,绝不妥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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